第十五章 神土
“不是，当然不是，作为一个活佛，仓央嘉措的修行不同一般。且先不论他的情人是真是假，但就这几句诗来说，谈得是怎么修行啊！
这首诗，大家都听过吗？”
“听过。”流传天下的诗，在座的或多或少有所耳闻。
你们说，这首诗真的只写了情人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众人稀稀拉拉的回应道。
有知道的，低声笑了起来，没想到这位男人也会看这种小说。
“笑什么，”男人带着笑意地瞪了一眼，“《诡秘之主》啊、《绍宋》啊、《斗罗大陆上的幽灵啊》，都很好看。
不过我要说得，是另一种小说，叫女尊文，艾伦，你知道不？”
男人对着刚才在笑的人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那人憋着笑回答。
这是个年轻人，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，平常是个网文爱好者。这一次趁着学校放假出来旅游，没想到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一位长者。
“那你就知道，你看，女尊文里面男主娇娇柔柔，做点爱做的事情女方就心疼得不行，可男主心里一点也没觉得吃亏了，读者们也一个个恨不得以身代之。”
围着的人一个个嗤嗤笑起来，酒馆里之前没仔细听的，也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“你看，这就不一样了。如果是现实，再性转一下，就又不一样了。
不过啊，对于像仓央嘉措那样的人来说，这该怎么看待呢？”
男人发问了，然后给出回答：“应该‘客观’看待。
知道在习俗、文化上，那种行为是那么回事，但‘这种行为’就是‘这种行为’。
即使自己做或是被迫做这种事，看似犯了戒，但无为戒无持无犯，再加上持定自然的功夫，如此便是‘万花丛中过，片叶不沾身’了。”
众人纷纷感到有趣，似乎是听了什么泡妞新解。
“不过对于你们一般人来说，就不一样了。”男人稍稍收敛了笑意，严肃道，“一般人的行为充满了欲望，特别是强迫别人，违反了他者的自由意志，必然是要自食苦果的。”
酒馆里的大家对突然的严肃感到不自在，有的便仿佛没听到一样还在自顾自笑着。男人看了看手上的戒指，好像也对教育大家失去了兴趣，起身便要离开。
走到酒馆门口，正准备离开，一个人却匆匆叫住了他。
“先生！先生！”
男人回头，来人是刚才那个小伙子，艾伦。
“哦？年轻人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艾伦一时支支吾吾。挠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男人又忍不住看了眼戒指。
艾伦注意到了，松了一口气——总算找到了一个开场白：“先生怎么带着个戒指，是结婚了吗？”
“这个啊，一个纪念品。”男人轻松的说。
“嗯嗯，”艾伦也没有太过在意，只是恭敬小心开口道，“先生刚才的开示很有见地，让小子大受开解，不知道先生是何方人氏？能不能跟着您学习一段时间？”
男人愣了愣，没想到是这个请求，仔细打量了艾伦，突然一笑。
“不必，你会遇到好老师的，自修自悟也可以。”
“啊——”艾伦有点沮丧，被拒绝了。
男人鼓励地拍了拍艾伦肩膀，转身离开。
艾伦急急跟上，想送这位先生一路，却没想到一迈出大门，左右都看不见了先生的身影。
先生原来是到了一处别人难以踏足的地方。
一处神国。
他身前漂浮着一个小小的灵魂。
“普罗米修斯，怎么才来？”
“被一个小家伙稍稍耽搁了一下，不过你也太急了吧。”男人笑道，“父亲，好久不见，只是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样。”
灵魂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这个灵魂，正是伊安珀。
伊安珀，在斗罗大陆上给自己取的名字是伊安珀，实际上，他还有一个名字。
伊阿珀托斯。
伊阿珀托斯，普罗米修斯，厄庇墨透斯，墨诺提俄斯和阿特拉斯的父亲，十二泰坦之一。神格未知，但身为人类之祖的身份是确定无疑的。
泰坦的时代已经过去，伊安珀自然不是本体，他的身份，得用伊阿珀托斯的分身来形容才合适，如果说泰坦是本体的话，伊安珀，是他散发在诸天世界的一缕思念。
这就是伊安珀本身“弱小”的原因，但觉知本来面目的他，位格高的不可思议，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。
“普罗米修斯啊，把你捏人的泥巴给我点用用呗~”
“您要这个干什么？”普罗米修斯好奇道，“人的身体那么脆弱，如果您想要，我推荐Lemtra-Lesser维，Lemtra区域，Scrion系统出品的躯体，有很好的操作性。”
“可你刚才在下面不也用人躯玩得很开心吗？”伊安珀的意识幽幽道。
“毕竟人类很有趣嘛！”普罗米修斯哈哈到，掏出神土递给伊安珀。
“行啦，”伊安珀用意识作出告别，“你去玩吧，我休息休息就走。”
“别啊别啊，”普罗米修斯显然不想就这么走了，“您现在在哪个世界啊，我去拜访拜访。”
“飞天意面创造的世界，怎么，要来吗？”
“仓央嘉措是个名人，不多大多数人只在乎他和某个不知名的情人的传说，”男人感叹到，“不得不说，这个法子很巧妙，人人都来听他的诗咯。”
“‘曾虑多情损梵行，入山又恐别倾城，
“哎哟。”男人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，“你问他去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哄堂大笑。
一个小酒馆，一群人正围在一块，聚拢在一个中年男性身边。
世间安得两全法，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’
等笑声渐渐停歇，男人又开口了：
“你们要知道，一样行为，在不同场合、不同人身上，带来的结果是不一样的。”
他举了个例子：“你们有看小说吗？”
“现在是白天，如果把时间往回拨那么好多年，我们或许能见到大名鼎鼎的仓央嘉措。看时间，他大概还在寺庙，我们来早了。”
众人大笑，这说得是仓央嘉措每到晚上都会偷偷跑出来的传说。
蔚蓝的天空如此辽阔，一望无际，如此清澈，天光澹澹。远处的雪山绵延起伏，地脉的伟岸在这一刻展露无遗，峰顶皑皑白雪，是水的精魄。
‘若将此心以学道，即生成佛有何难？’，若是大家都把八卦吃瓜的心思用在学道上，成佛有什么难得？至于方法，也给出来了：‘静时修止动修观’。对不对？”
“对。”众人半是起哄半是好奇，这样的解释，的确少有耳闻。
“那仓央嘉措到底有没有情人啊？”有人起哄。
周围的人有的说有，有的说没有。
“我看，最近在看网络小说，有个叫终点的网站你们知道不，里面呀，有好多小说。”
“这首诗不止这一句，还有‘静时修止动修观，历历情人挂目前，若将此心以学道，即生成佛有何难？’，有‘不观生灭与无常，但逐轮回向死亡，绝顶聪明矜世智，叹他于此总茫茫。’
男人黑发黑眼，有着棱角分明的面容，微长的头发打着卷，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戒指，看不出什么材质，只能看出上面镶嵌一块石头。
此刻，他正愉快的看着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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